死去活来的爱

一叶金枫 11月 15th, 2007

翻译这篇小说时,联想到中国有个形容热恋中的一对的词,叫做“爱得死去活来”。西方也有这样的痴男怨女。所谓“轰轰烈烈,惊天动地”。不过这只能适合恋爱时期,或丁克夫妻,要有孩子的话,还是不要这样戏剧性为好。反正我是一点不感动。烦人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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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10月15日

一叶金枫译

乔纳斯站在雷克萨斯旁边,眼看着萨拉走到大峡谷的最边上,不清楚接下去还要发生什么,他们越来越频繁的争吵,每次都以某种过分的姿态收场。这一次又会怎样才能缓和他们之间易碎的脆弱关系呢?萨拉在一堆艾灌丛那边坐下来。他能看到她的部分仅仅是她的后脑勺。她的后脑勺看起来很气愤。

在为时一周的争吵中,他们一次比一次厉害地互相向对方说冷酷和难听的话,一直到萨拉突然拿出了机票。“我刚刚辞了工作。你也辞了吧,”她说。

“我们去西班牙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?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没意思?”
“你真想这样吗?要我把我的工作抛掉?”
“我要去。你去不去随你。”

但是他去了。他们之间的谈话在格拉纳达的头两天也没有更友好些。她骂着旅馆的服务员。他骂回去。然后不知怎的,争吵结束了,淡忘了,接着俩人相当地幸福起来。他们回了家,重新找到工作。一年之内安然无恙。
在再后来的一次争吵中,他说出了他当场就后悔的话。她也是一样。后来他把头发染成洋红色。他递给他瓶子。“我看你敢。” “这太蠢了。” 不过她还是照做了。他们仍然互相说着不该说的话。他说她长得真丑,就像一只死鹦鹉。她说他才像鹦鹉。最终,他们的争吵化解开来,就像第一次一样。

在那以后,他们吵得更凶了,每一次吵架都绵绵不止直到互相作出和解的姿态。有一次吵架就接在他给她买了一辆他们付不起的雷克萨斯汽车以后,他也嚷着要她给他买一辆,而她也买了。他们两个都发现好不喜欢方向盘,油漆的颜色,还有CD播放机播放的方式。

现在他们没辙了,开始重言倒语。最近一次的吵架把他们带到这里,到了大峡谷,这次旅行,他们又是双双辞了工作开始的。

这一次,他们之间的契约还没开始奏效,就又有了新的要吵的事了。他不知道是不是还有足够用的和好姿态,他们甚至是不是有必要去试。他不想离开她。他也不想她走。但是,还是···;萨拉站起身招手要他过去到悬崖边。

“我一直在想,”当他过来到她身边时她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在想我也许应该就跳下去。”
他顺着她的目光向悬崖那边张了一眼,并且往下。往下,往下,往下。
“实际上,”她说,“我已经想好了。我要跳下去。” 她转身向着他,伸出她的手。“你也来吗?”
他的嘴很干。“疯了。”

“我要跳,”她说。“你来也好不来也好。”
“这不象是在西班牙,”他说。
“好。你总是跟我过不去,你这该死的。”
“你不会是认真的。”
“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认真的。”
“好。”他拉了她的手,看了一眼悬崖边和那无边的空旷。“那我们就干。”

她身子倾向虚空中,她的手更紧地抓着他的手。他跟她一起倾过身子。他还没有时间想,我想要这样吗?他们已经开始掉了下去。

“这太蠢了!”他大声叫着,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。“我们把命都丢了!”
“是啊!”她应声道。“蠢!昏!毁了!我敢说我根本不想死!”
“死了,天哪!”他叫道。“我好恨掉下去!”

峡谷的谷床升起来接着他们,但是人垂直落下这么久要花很长时间。他注意到她的头发在她身后像小溪一样流淌下来。她很美,就像一颗慧星。

“我不敢相信你真要这样做!”他大声叫着,但是实际上,他很高兴就这样跟她在一起。

“到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,”她说,半笑着。“我们倒是该坐一趟愚蠢的轻便(骡子-译者注)火车也能更快点到达谷底。”
乔那斯回笑。“驴子”他叫着。
“不是骡子。他们用驴子。”
她的笑容消失了。“你总是要纠正我。你这个狗东西!”
“你就这样要批评人!”他嚷嚷着回嘴。“而且是在这种时候!”
“该死的,萨拉!”就完了。他气愤得什么也说不下去了。
她叫嚷着, “怪不得我们要死呢!”
他们又吵了起来。已经。周期变短到这个地步。

乔那斯狠命地上下鼓动着胳臂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 萨拉嚷道。“瞧你那蠢样。”
“我要飞。你也飞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天真呢?”
“你怎么这么守旧呢?”
“你真要我这么做吗?要我像鸟儿那样煽动胳膊?”
“我在飞了,”他大声说。“你不想来就不来。”
但是她煽动着双臂,很生气,就像他煽动他的双臂一摸一样。他们飞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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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飞心灵

一叶金枫 11月 6th, 2007

前几日去市中心海边的凡尼亚公园,抢拍了几张海鸥飞翔的片片,不是很满意。不过还是让我能面对着这些镜头,心中回想着一句广告歌曲:“我想飞得更高,飞得更高。”被现实捆绑长久,多想趁着秋风,飞上晴空,舒展一下酸痛麻木的翅膀,放飞一下压抑已久的心灵···

我想飞得更高,飞得更高···
〔歌词〕
我要的一种生命更灿烂
我要的一片天空更蔚蓝
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
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
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
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
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


图一


图二


图三


图四


图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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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色

一叶金枫 11月 1st, 2007

我外婆说:“人眼随邪”。此话一点不假。同样是女人,如果一贯在穿着上不用心,人家就习惯了看你这一身中性武打的行头,不再有性别的疑问,当然也没有对窈窕淑女的欣赏了。而如果一贯打扮性感惹人,不论男女都会对你另眼相看。本人几十年来牢记伟大领袖的谆谆教导:“不爱红妆爱武装”,一心想做个有奇志的女子。可以想象一下我平日的无颜色。最近,朋友送了件颇女性的衣服,战战兢兢地穿上,儿子竟跌脚大笑,口中连喊:“色娘,色娘!”(与色狼相对应)

哑然而笑。色,其实谁不好色?一看到好颜色我就会被carried away的。不信,请看下面的这些美色。


尤抱琵琶半遮面


怦然心动


蓝色遐想


意乱情迷


难于抵御


欲仙欲死


缠绵悱恻


喷薄而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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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孤独

一叶金枫 10月 24th, 2007

我仍然对她一无所知。我站在马路对面,靠近交叉路口,在等公车。她捧了一大抱纸盒,盒子外面包着绿纸,还装饰有红色和银色的丝带。不过我也没注意这些个纸盒。

我肯定没注意。当时没注意。我一开始几乎没注意到她。可能离交叉路口有一百米的样子,她开始过马路。那司机肯定是在赶着过黄灯。他不可能及时看到她。我在她要做的前一瞬间意识到了要发生的事。

就在她知道的那一刹那间,我看到了她的眼睛。不知怎的我俩之间的距离缩短了。我能够这么近的看到她的脸。连一秒钟都不要。先是,她意识到了危险,然后那一瞬间,她以为她能够跳开,可是她的双腿却不听使唤,再下一秒钟,她的眼睛-那双灰色的眼睛-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奈,她把目光稍稍移过汽车,转到了我身上。轮胎在那缓慢的半秒钟的时间里嘶叫着,她的目光及时落在我的身上说,劳驾了,而我回答说,好的,就在她穿越一种孤独进入另一种孤独时,我们俩人便都不再孤寂。

那声音-我可以听到它在轮胎下尖叫-是清白无罪的,就像一只棒球的低飞球亲吻了接球手的手套。圣诞节的礼物从窗前弹开。

当那个司机跪在她身边,双手抱着头时,我应该到他面前去的。但是,这可怜的家伙太难懂,我永远不能给予他我已经给了她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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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瑚对鱼的深情

一叶金枫 10月 17th, 2007

水族馆里的珊瑚礁是小热带鱼赖以生存的乐园,珊瑚礁像一个深沉宽厚的呵护者,任小鱼嬉戏顽皮期间。我似乎听到小鱼们娇憨的欢笑声。这组片片表现小鱼们在珊瑚礁之间快乐的游戏。

女儿摄于西雅图水族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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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在珊瑚温暖的怀抱里


鱼戏东


鱼戏西


鱼戏南


鱼戏北


鱼戏上


鱼戏下


摄影师小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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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母的姹紫嫣红

一叶金枫 10月 15th, 2007

比别人晚一个季节。心还留在夏天里,非得把夏天过完不可。同儿女去游了趟西雅图,女儿拍的水母也比我拍得妩媚多彩多了。

水母红


水母黄


水母绿


水母紫


水母蓝

水母玫瑰胭红


水母晶莹透亮

其实,那是光影的效果。想到明星的诞生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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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念夏天

一叶金枫 10月 12th, 2007

整个夏天都上不来,网了密码。今天再试试网管给的临时密码,嘿,奏效了!温哥华现已是秋意浓密的金黄,可我的心还丢在蓝色的夏天里。

邻家少年有多多艺术细胞,在阳光海岸野营时,每每同样的景色,他拍出来的就别出心裁,硬是比俺的就高出一筹,后生可畏,不承认是不行滴。没征得他的同意就贴上来一组,算是对夏天的想念吧。突然记起有首歌还是小说叫做《想念狼》,反正想念温哥华的夏天比想念狼要有的想头吧。

又:我加塞了两副老笨拍的,能看出来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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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谧的阳光海岸


日出在即


蓝绿一色


云落在了水里


家住仙境


芦荡浆声


蓝天白鸥


浪花飞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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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弦歌

一叶金枫 6月 6th, 2007

 

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,人们对这个妇人弹奏的乐器各持己见,有人说她的乐器好象是某种能弹拨的弦琴或吉他,也有人说它更像用琴弓拉奏的木琴或小提琴,在有些地方,人们说她弹奏的是最早的中胡,最早的竖琴,最早的洋琴。这个乐器有弦,因为各地的人都认为,她每天在早晨的阳光中坐在山路旁一边哼着小调,一边调琴。

这是多么美妙的音乐啊!路过的行人都会放下肩头的担子闭上眼睛倾听。她奏出的曲子美妙无比,如果不是因为她不时会停下来休息一会,有些旅人就不会再继续上路了。他们可能就会呆在路边一直听下去,听了一段,再听一段。不过妇人也终有停下来的时候,这个时候,路人或是给她一片面包,一个分币,或者只是句简单的谢谢,他们也只能给这些了。要按路人所拥有的来讲,他们都是很慷慨的了。她就靠这个过活。

在这当儿,旅人们传诵着她的音乐。他们说在听过几首曲子之后,再重的担子挑在肩上都觉得轻了。赶着骆驼运货的人为了能在漫长的旅途中听上几首她演奏的曲子,宁愿绕很远的路过来。如果这不是发生在那么久远以前的事,某个国王或皇帝也许会把她召到宫里做皇家乐师,但是这是在很久很久以前,那时候还没有皇帝和国王。

时光荏苒。最终,她不再是那个女乐人,甚至不再是个老妇人,而是个耄耄之年的乐匠。她的头发全白了。手在没奏乐时就抖索着。可是她的乐曲,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,那就是更加美妙动听了。

一天晚上,死神来到了她住的小屋。她问死神能不能在她离开人世之前再奏曲一首。“难道在你有生之年里你还没有拉够吗”?死神问。但是他还是同意了让她再弹奏一次,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她弹奏。死神那时就同现在一样公事公办。他本意是再给她奏一首曲子的时间,仅仅是一首曲子的时间。但是那琴声是如此优美,他完全沉醉其中了,乃至当一曲终了时,他仍然静静地伫立在那儿。正当他动弹起来把瘦骨嶙峋的手伸向妇人的灵魂时,妇人第二首曲子的乐声再次响起。死神对自己说,“再听一首曲子又何妨?”,于是他又接着听下去,当他再次起身行动时,妇人的第三首曲子又开始了,然后又是第四首。整整一夜,老妇人一直不停地弹着琴。当清晨第一缕橘黄色的霞光照进窗户的时候,死神再也没有心情抓人了。老妇人环顾四周发现只剩下她一个人了,便沉沉睡了一个上午,然后下午又像往常一样在山路旁拉开了曲子。那一整天里,全世界没有一个人死去。

夜幕降临,死神又来了。他走进妇人的小屋,当奏乐者看见他的时候,她问他,在离开人世之前能否让她再弹一首曲子。死神知道他应该拒绝她。他知道他必须伸出手将她带走。但是他想起了她那美妙的琴声,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从未听过的声音。他犹豫了一下,就在这一下,妇人的琴声又响了起来。就像头天夜里一样,妇人一直弹到天亮,死神又失去了他那坚定的决心。那天,世界上又没有人死去。第三天,还是这样,第四天……。一夜又一夜,妇人为死神演奏,一夜又一夜,每次当妇人问她能不能在离开人世之前再弹奏一曲时,死神总要犹豫一下。

这样过了不止一个星期,也不止一个月。而是一年,十年,接着就是一个世纪,再然后是两个世纪,在这两个世纪的岁月里,没有人死亡。而这个世界照旧进行着。恋人们恋爱,结婚,生孩子。没有一个孩子不知道他们的祖父母、曾祖父母,曾祖父母的父母以及他们的祖父母。真的,他们很可能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世界开始变得拥挤起来。但是,妇人仍然在弹着琴。一夜又一夜,一个世纪过去了,死神还是无法拒绝她弹奏最后一支曲子。一年又一年,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。但是把他们安顿在哪里呢?又怎么养活他们呢?在这拥挤的世界上,即使是最好的收成,每人也就只够尝一口的。

妇人仍然每天会花点时间在山路旁演奏,她发现路人们比以前瘦多了。当她演奏的时候,她发现小孩们瘦得最厉害。这些孩子嬴瘦得阳光都能穿透他们的身体,一阵微风都会把他们吹到天上,他们就会像树叶一样在空中飘荡起来。此情此景,让老妇人如梦初醒。她立即停止了弹琴,起身把琴摔碎在地上。

那天夜里,死神抓走了老妇人,然后又忙着带走那些在几年前,甚至几个世纪前就本该死去的人们。后来,这个世界又恢复到了这个世界本该有的人数。最后,孩子们有足够的食物,他们长得强壮而高大。不过不像很久以前的人那样高大。饥荒岁月留下了印迹,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争斗仍然没有和解,而且再也不会和好如初。虽然如今世界上还是有很多音乐家,尽管我们也会停下来闭眼聆听,尽管我们在听了一首美妙歌曲后会觉得身上的担子变轻,尽管一切都依然如故,可是我们再也听不到如此美妙的,让死神都要停下脚步听到最后的曲子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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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疯

一叶金枫 6月 6th, 2007

读获奖作家精品 培养英文语感 - 第 20 期 - 装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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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5月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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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人意料的结尾,探索人类心理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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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黑黝黝的海滩散步时,他感到空虚至极。每次杀了人都有这种感觉吗?他不记得了。他停了一下步子来思索个问题,想记起来。大海灰暗,海岸是一条白色的曲线。远在天边的云朵涂染了橘色,风儿弄乱了他的头发。感觉挺好。海风平台就在前面。他可以在那儿停下来观赏日升。当然他们会到那儿找他的。他们总是这样。布莱克总是这样。

想到布莱克记事就容易些了。韦伯医生是第一个。他们为了他吃药的事争执。他不想再吃了。可是韦伯医生非要坚持。沙发上有枕头,而且韦伯医生也不是个很强壮的人。抓住一个枕头蒙住他的脸直到他停止挣扎也不是太难的事。

杀了韦伯医生以后,他步行到了海滩。他喜欢闻咸咸的味道,听波涛翻卷的声音。海滩让他放松下来。他一直步行走到大宾馆去。但是他们找到了他。他停下来在海风平台上休息时,布莱克开着篷车找来把他带回了中心。在路上,他跟布莱克一五一十地交待了谋杀的事。接着韦伯医生以后,是费茨杰拉德护士。她想要他走出他的房间去访访休息室里的人。
 “克雷格”,她对他说,“你老是一个人呆着可不好。呶,来吧,”可是他没去,而是掐死了她,把她的尸体藏在床底下,然后从窗口溜了出去。他走出那片场地,来到海滩。布莱克在海风平台上找到了他。他又跟布莱克复述了一遍。
“你别蒙我,克雷格,”布莱克对他说。“你一点儿都不要想蒙我。你愿意的话,你可以打起精神来的。你已经在振作起来了。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不要让我这样到处追你,把你拖回去,好吧?”

可是费茨杰拉德护士不是最后一个。餐厅里那个胖子想找克雷格聊天而他不想聊。克雷格用甘油炸药把他给炸死了。接着又是韦伯医生。他老是催着克雷格吃药的事,所以克雷格就把他闷死在外面前头的喷泉里。
 “克雷格,别说了!”布莱克开车回去时说道。“我事情多着呢。要是中心的人现在都决定要逃走怎么办?”
“我杀了韦伯医生,”克雷格说。
“你谁也没杀,”布莱克说。
“噢,我杀了。我把他推到喷泉里把他摁在水里。你看着吧。我们回去的时候,警察就要来抓我了。”
“嗯,就像上次你杀了韦伯医生?你闷死他那一回?可是他就在中心那儿,你开车回去时,他就在那儿等你,是不是?” 还有,费茨杰拉德护士在你杀了她之后还好好的,对不对?”
“那不一样。这次我真的杀了他。”
 “克雷格,”布莱克说道,“你谁都不会杀的。你害不了人。你甚至都不太疯癫。 你只是不想负责任。我在中心工作时间很长了,我能看出来。你就是那种自己选择要发疯的人。”
“我真的杀了韦伯医生。他正漂浮在喷泉里呢。你会看到的。”
“克雷格,你认为谁告诉我要找到你把你开车送回去的?”
克雷格看看布莱克,眼光犹疑不定。
“就是韦伯医生,就是他。他说,“好象克雷格去海滩溜达好一阵子了,布莱克。你不介意开车带他回来吧?”布莱克摇摇头。“问题是,我还真的介意。我介意是因为我不应该这么做。”
克雷格看着自己的双手,紧张地绞动着手指头。
“中心的生活对你来说太容易了,”布莱克对他说。“你不愿面对事情。装疯是你找理由不负责任。”
“你不应当这样对我说话,” 克雷格说。
“为什么不?”
“韦伯医生不会喜欢的。”
“啊!他必须得活着才能谈得上不喜欢,是不是?”
克雷格皱起了眉头,更厉害地绞着手指头。“他不会喜欢的。你只不过是个勤杂工,你不应当这样对我说话。”
“听着,”布莱克继续说下去,“我知道你的感觉。生活不容易。就看看我吧。我结了婚,不过已经不行了。我老婆同我,我们还不如生活在不同的星球上。我们是为了孩子生活在一起。我有五个孩子,供他们穿衣戴牙箍那些事。所以我打两份工。你以为我这样拼命在家里能有人领情,对吧?就那么一点点感激之情?布莱克的骨节在方向盘上发白。“唉,不管怎样,”他说,松开了握紧的手,“问题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些想逃避的事,是吧?”我是说,你不觉得我也想变疯让人来照顾我吗?”
“我不喜欢你,”克雷格说。
“你可以恨我,”布莱克说,“只要你能让我的生活好过一点,OK? 如果你不能振作起来,那么至少再不要从中心逃走。不要再让我到处开车找你。”
“我一点也不喜欢你,”克雷格说。
一路上回去两人再没说话。

他用了一个轮胎铁扳手。他们回到了中心的场院里,他就捡起了轮胎铁箍,还想着布莱克在另一个星球上的五个孩子和牙箍和衣服和老婆。这一切使他有些烦躁。他狠劲地把扳手往下抡。

他知道他们在海滩上找他。他藏在一个涵洞里一直到天黑。这一次他做到了。他真的做到了。天黑以后,海滩的吸引力不可抗拒。他跚螨地行走在条子形的湿沙上,思索着这件事。这次是真的了。他杀了布莱克。或是他已经杀了他?现在他快步走向海风平台,他想着布莱克说的话,那些选择疯掉的话。或许没有。或许他根本没有杀布莱克。也许,当太阳升起时,布莱克会开着车来的。可是当太阳爬上了天空,来的不是布莱克。是韦伯医生来了。

精神病医生来到坐在他身边,说,“我有个感觉你可能会来这里。”
“我等着布莱克来呢,韦伯医生。每次都是布莱克来。”
韦伯医生犹豫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又改了主意。他说出来的话是,“这一次,是我。”
有一瞬间,他感到害怕。“布莱克还活着吧,是不是?”
“是的”,韦伯医生说,“布莱克活着。”
开车回去的路上,他告诉韦伯医生布莱克说的话。也许是真的。也许他能振作起来。韦伯医生仔细地注视着他。
“布莱克是对的,是吧,医生?人可以决定停止发疯,是吧?”
“不一定,”韦伯医生一边把车开到中心的场子里,一边说。“不过,在你的这种情况下,也许。”
“那么我要这么做,”他说。“我要打起精神来。我要负起责任来。”

有两辆警车绕着圈开来。韦伯医生出来跟警官说话。当精神病医生回到他的车上,警察跟着过来了。
“是的,他是,”韦伯医生说。“布莱克是还活着。”
“我没有用轮胎扳手砸他吗?”
“没有,”韦伯医生说。“不过你要跟加纳警官走一趟,现在。你得回答一些问题。好吗?
巡逻车开走时,凯利侦探皱着眉头。“医生,你确定他不是在装?”
韦伯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相信他会是装疯,”他说。
“不过我不懂。你说他神志完全正常。”
“不,我没说,”韦伯说。“神志正常是一个法律概念,不是一个医学概念。我是说当他来中心工作的时候,他具有正直而健康的人格。我们所有的员工都要经过检测的。
“那么,他现在怎么了呢?”
 “是为精神错乱的病人工作所可能发生的状态,侦探。一个人可以开始把自己的情况同他们的症状等同起来。不是精神病会传染,准确地说。而是如果原有的未被测出的倾向…”
“所以布莱克真的以为他就是克雷格布朗,那个他杀掉的人?”
“显然是这样。”
凯利摇了摇头。“好吧,我也不是专家。我想地方检察官会判断他是否要对他的行为负责。他们会知道他是不是真疯。”
“唔。”韦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。“如果布莱克到那时还没有说服他自己打起精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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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守良知 拒绝遗忘 远离恐惧 关爱母国

一叶金枫 6月 2nd, 2007

又到了那个当年另全世界善良的人们痛心的日子。另外今年也是57年统治政权发动的那场残酷政治压制50周年的日子。在此,点上几柱蜡烛,为在这两次事件中惨死的冤魂,我的骨肉同胞,为在中国历次政治运动中丧生的人们致哀。伟大领袖教导我们,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。人们啊,要牢记啊!今天,我克服恐惧,贴上这些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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